前言 越南方面这次确实绷紧了神经。 2026年9月,越南建设部部长陈宏明公开表态:北南高速铁路项目,务必于2027年12月正式启动建设。而就在数月之前,官方措辞尚为“力争2026年底启动建设”——拖延整整一年,并非主观懈怠,实属客观条件所限,推进步履维艰。 这条纵贯河内与胡志明市、全长1541公里的高速交通动脉,已酝酿近二十载。国会早已审议通过立项决议,财政预算亦明确列入支出计划,总投资额锁定为673.4亿美元。然而截至目前,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仍未完成终稿;咨询机构刚刚完成遴选;核心技术路线仍处于反复论证阶段,尚未形成最终定案。 尤为引人关注的是,该项目总承包权并未授予任何外国企业——中国未中标,日本亦未中标,事实上,越南政府直接废止了“外资总承包”这一合作模式。 由此引发核心追问:脱离中方深度参与,仅依靠本土施工力量联合欧洲设备供应商协同作业,这条世界级高铁能否真正落地? 六百余亿美元的巨额投资,究竟由谁来兜底? 为促成此项目,越南先后与七个国家展开多轮磋商——涵盖日本、法国、德国、韩国、瑞典、俄罗斯,当然也包括中国。谈判声势浩大,但实质性承诺寥寥无几。 先看资金压力:673亿美元约占越南2025年GDP总量的15%,换算下来,相当于全体国民全年零消费才能勉强凑齐这笔巨款。而越南财政本就承压,公共预算捉襟见肘。 尽管2026年全国公共投资总盘子超过1008万亿越盾,但需覆盖数千个在建及拟建项目,能切分至北南高铁的资金份额极为有限。 本土龙头企业Vingroup曾积极介入——其旗下VinSpeed公司于2025年5月提交投资构想:自愿承担20%资本金,即约122.7亿美元;剩余80%则申请国家提供期限长达30年的无息贷款支持。 简而言之:前期资金我出一小部分,绝大部分由国家兜底,且不计任何融资成本。 该方案一经披露,越南央行立即发出风险预警——Vingroup当前资产负债率持续高位运行,且从未涉足铁路基础设施建设领域,两项短板叠加,极易诱发区域性金融震荡。 最终结果令人唏嘘:2025年12月17日,VinSpeed刚与德国西门子签署战略合作协议;仅仅八天后,即12月25日,便单方面撤回全部投资申报。消息公布当日,Vingroup股价应声下挫逾12%。 连本国最具实力的企业都选择退场,这项工程后续如何推进,已然蒙上厚重阴影。 征地、票价、技术转让,三座大山 资金缺口只是第一道门槛,土地征收与居民搬迁则是另一重现实难题。 线路需穿越20个省级行政单位,途经密集耕作区与城市建成带。越南现行征地补偿标准长期偏低,过往多个大型基建项目均因补偿分歧引发群体性抵制。 此前外资企业在兴安省开发度假综合体,仅涉及数千亩土地便因补偿争议陷入停滞。而北南高铁沿线征地规模远超于此——单是宁平省一地,按现行市场评估价测算,征地总成本就高达22.7万亿越盾;若压缩补偿额度,则势必激化基层矛盾。 再看运营收支模型:权威机构预测显示,项目未来三十年平均年营业收入约为56亿美元,但仅日常运维开支就达42亿美元,尚未计入670亿美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负担。 目前河内至胡志明市航线飞行时长仅两小时,廉价航空运力充足、票价亲民。高铁若定价过高,将难以吸引客流;若定价过低,则连轨道日常养护费用都无法覆盖。 技术本地化更是难中之难。越南明确希望借该项目构建自主可控的高铁产业体系,要求合作方全面开放转向架制造、牵引供电系统、列车自动控制系统(ATP)、基础制动装置等核心模块的技术资料与工艺参数。 尽管德国西门子与韩国现代重工组成的联合体已中标主体工程,并承诺采用模块化路径实施技术转移,但关键控制算法、特种合金配方及信号系统底层逻辑依然处于严格保密状态——技术壁垒本就是企业核心竞争力所在,岂会轻易拱手相让? 没有中国帮忙,这活儿真的不好干 回溯整个进程,中国方案自始至终未能获得总承包资格。越南国会于2024年11月通过的专项决议中,正式取消外资总承包制度,所有竞标方均被排除在总包角色之外。 此举背后逻辑清晰可见:越南意在避免在轨道结构、列控系统、动车组集成等关键环节形成对外依赖,转而采取分段招标策略,推动多国企业组建联合体分担任务。 但不可否认的是,中国高铁在成本控制、建设周期、系统集成能力等方面具备显著优势。中老铁路稳定高效运营已成范例,雅万高铁作为中国技术出海东南亚的成功样板,亦提供了可复制的实践路径。 越南坚持采用欧洲ETCS二级列控标准,虽体现技术自主诉求,却无形中抬高了后续互联互通难度、备件采购成本及全生命周期运维门槛。 颇具意味的是,越南在高铁建设层面刻意保持与中国距离,而在能源供应领域却高度依赖中国输电网络——电力进口占比已超区域总需求三成,基建战略取向与能源现实需求之间形成强烈张力。 2027年底这个开工时间点,与其说是倒计时终点,不如视为一场严峻的能力摸底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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