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7日，白俄罗斯国家通讯社发布了一条消息：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在会见到访的圣彼得堡市长别格洛夫时提出，是时候回到苏联时期的做法了，那时候，白俄罗斯负责为加里宁格勒、列宁格勒、莫斯科州乃至莫斯科市的一部分地区供应各类必需品。 卢卡申科提议恢复苏联做法：由白俄负责向俄多地区物资供应。这句话一出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：苏联都解体三十多年了，怎么又提起了老规矩？ 要读懂这个提议，得先回到苏联时代的经济体制。那时候，苏联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，各加盟共和国之间有明确的分工：哪里产粮食，哪里出机器，哪里供应石油，都由中央统一安排。 白俄罗斯是苏联重要的工业和农业基地，拖拉机、卡车、机床、电视机远销全苏，奶制品、肉类、土豆也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的大城市。列宁格勒和波罗的海沿岸的加里宁格勒，很多日常物资都来自白俄罗斯。 苏联解体以后，这种分工随之瓦解。可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之间的经济联系并没有断，反而在1990年代末建立了联盟国家，在关税、能源、交通等方面保持着高度一体化。 白俄罗斯的工业产品和农产品，很大一部分依然销往俄罗斯；俄罗斯则以优惠价格向白俄罗斯供应石油和天然气。两国就像一对分家后仍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兄弟，账分开了，日子却还是搅在一起过。 卢卡申科这次提出的，不是要恢复计划经济，而是要恢复一种“对口负责”的合作模式：白俄罗斯主动承担起向俄罗斯某些地区供应物资的责任，人家缺什么，就生产什么、供应什么。 他特别提到，机械制造、电梯维修、食品供应，白俄罗斯都能做；列宁格勒需要什么，只要白俄罗斯做得到，就必须去做。他还说，俄罗斯总统已经接受了两国在这方面密切合作的想法。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提？在我看来，至少有三层原因。第一层是经济。 俄乌冲突持续多年，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一轮接一轮，很多欧洲商品撤出了俄罗斯市场，留下了大片空白。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同处联盟国家框架之内，语言相通、标准相近、物流便利，是填补这些空白最天然的供应者。 对白俄罗斯来说，这是一个扩大市场、拉动增长的好机会。白俄罗斯的工业底子在原苏联国家里一向不错。 明斯克拖拉机厂、白俄罗斯汽车厂生产的重型矿用卡车，在国际市场上都有一定名气；农业和食品加工业也相当发达，奶制品出口位居世界前列。这些产业，恰恰是俄罗斯在制裁之下最需要补充的领域。 过去，俄罗斯的超市里摆着大量欧洲的奶酪和黄油，如今，越来越多的位置被白俄罗斯产品占据。对白俄罗斯的企业来说，这是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就业。 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。今年1到8月，白俄罗斯和圣彼得堡之间的贸易额超过18亿美元，同比增长约一成，白俄罗斯还保持着可观的贸易顺差，出口的主要是成品油、奶酪、牛肉、黄油、禽肉，进口的则是发动机、发电机、冷冻鱼、咖啡和化工原料。 2025年，双方贸易额接近27亿美元，创下了2021年以来的新高。一个城市和一个国家之间的贸易，就能达到这样的规模，可见两国经济联系之紧密。 第二层是政治。白俄罗斯在外交上长期面临西方的孤立和制裁，俄罗斯是它最重要的依靠。 主动提出承担对俄物资供应的责任，既是在经济上“抱团取暖”，也是在政治上表明立场：白俄罗斯是俄罗斯最可靠的盟友，在困难时期愿意分担压力。卢卡申科深谙这种“互相需要”的逻辑，越是帮得上忙，在联盟中的分量就越重。 这其实也是小国在大国身边生存的一种智慧。白俄罗斯夹在俄罗斯和欧盟之间，地缘位置敏感，经济体量有限，要想保持自身的稳定和发展，就必须让自己对最重要的伙伴“有用”。 主动承担供应任务，既能换来俄罗斯的能源优惠和市场准入，也能提升自己在联盟国家框架内的话语权。这种“以合作换支持”的思路，卢卡申科运用了几十年，算得上驾轻就熟。 第三层是情感和历史。卢卡申科在会见中专门提到，白俄罗斯和列宁格勒都经历过惨烈的战争，在卫国战争期间付出了巨大的牺牲。 战争结束后，不少从列宁格勒过来的人在白俄罗斯扎下了根，参与了当地科学体系的建设。他甚至说，如果要问白俄罗斯人和谁最像，那就是列宁格勒人。 他还安排圣彼得堡市长参观布列斯特要塞，那座在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之初顽强抵抗的要塞，是两国共同历史记忆的象征。在我看来，这种对共同历史的反复强调，恰恰说明了这一提议背后更深的用意：在一个越来越分裂的世界里，用共同的记忆来巩固现实的联盟。 苏联解体以后，原来的加盟共和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，有的倒向西方，有的保持中立，有的和俄罗斯越走越近。白俄罗斯选择了后者，而且希望把这种关系从政府层面，进一步落实到地区与地区、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具体合作上。 卢卡申科的话里还有一些耐人寻味的细节。他提到与白俄罗斯接壤的几个俄罗斯州，说那里的人都是白俄罗斯的同胞，白俄罗斯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，无论是燃料、物资还是安全方面的需要，只要开口，一定提供帮助。 他还开玩笑说，曾和布良斯克州长讨论“布良斯克到底是谁的”，随即又解释自己绝没有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