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5日,法国队在客场打土耳其。那是齐达内上任之后的第一场球。离他到任,不满两个月。 报到之后的第二次训练,队里到了二十二个人。没到的那一个是队长姆巴佩,他病了。法国足协的说法,是流感一类的症状。他什么时候能回来,足协没有讲。 场上少了一个人。场边一个都没空。 克莱枫丹这片基地,法国队住了很多年。 报到那天下午,这片场地上只来了十二个球员。剩下的人上周末还在替各自的俱乐部踢球,一时赶不回来。 开练之前,齐达内跟球员一个一个说了几句话。他没有开长会。 那堂训练课,齐达内比球员早到十分钟。 跟他一起先到的有两个人。一个是他带皇马那几年的老搭档贝托尼,一个是门将教练巴特兹。 据法国媒体的报道,这两个人进场的时候,球鞋和哨子都带好了。 这两个名字,我看球这些年一直记得。 训练里有一节是五人制对抗,齐达内也在里面,脚下那两下没丢。射门练习的时候,他站到传球位,一脚一脚地送。 《队报》写,他那天在场上喊得最多的一句是“注重质量”。 训练结束之后,于帕梅卡诺对记者说,齐祖的功底一点没丢,他做的那些动作,他们现在想复刻出来都难。 我最早记住法国队,就是1998年那届。 1998年的世界杯决赛,法国队三比零赢下巴西,齐达内打进两个球。 那场球,门前站着的是巴特兹。 克莱枫丹的停车场外头,立着一座世界杯奖杯的复制品,是那一次夺冠之后放上去的。 那届的首发里,后来有好几个人拿起了教鞭。带这支法国队拿到2018年世界杯的德尚,当年就是那届的队长。 2000年,这批人又拿了一次欧洲杯。2006年,他们一起打到了世界杯的最后一场。 二十年过去,这两个人又回到了克莱枫丹。一个坐进了教练席,一个管门将。 巴特兹上一次为这支队做事,还要往前数很多年。他接的那个人叫拉维奥,是在德尚手下干了很多年的一位老教练。 报到那天,齐达内穿上了法国队的训练服。 据《队报》的报道,这是他2006年世界杯之后第一次穿这身行头。 从2006年到今年,二十年。这二十年里,他以这支队一员的身份回到这片基地的次数,是零。 他在这片基地待过的时间,加起来超过一年。 这是《队报》替他算的账,把青年队、成年国家队,还有他后来考教练证的那几段,都算了进去。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够一年,再回来的时候,认路比认人快。 他上一次回去,是2005年的夏天。那年他从这支队退出去刚满一年,又回来了,训练就在这片场地上做,当地人挤到街上等他。 再往前一次,是1994年的8月17日。那一天他第一次被叫进这支队,在波尔多,第一场球的对手是捷克,他进了两个,二比二。 那一年,姆巴佩还没有出生。 到今年这一回,是第三次。这是《队报》的算法,算的不是他来过多少回,是他在这支队里从头开始的次数。前两次他是球员,这一次他是主教练。 他上一次带队,是五年前的事。2021年,他第二次从皇马离开,之后一直没有接活儿。他今年五十四岁。 据法国媒体的报道,这五年里他推掉过一些俱乐部的邀请,等的是这一支队。 现在他等到了。只是这支队的人,不归他管。 球员是俱乐部的。周末有联赛,人就得先给俱乐部用。这一条不管写在哪一份文件里,谁都照着办。 报到那天来了十二个。第二天来了二十二个。第三天还会变。 这支队的人员名单,9月15日就公布了,从助理教练到体能、医疗、数据,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填满。 上一任留下的那套班子,留下来的没几个。 一个不上场的人,手里有什么? 一只哨子。 哨子是最小的那种东西,挂在脖子上,一堂训练课也用不了几回。可它一响,所有人都得停下来。 它在谁手里,是提前定好的。 据《队报》的报道,贝托尼跟了他六年,是他在皇马那几年一直在旁边的那个。现在还在旁边。 据《队报》的报道,这批人还分了工。三个人分头去不同的联赛看人,一个盯德国和意大利,一个盯法国和其他联赛,一个盯英格兰和西班牙。 每三个月轮一次,好让同一名球员在一个赛季里,被三双不同的眼睛看过。 一支队上场的只有十一个人。 剩下的那些位子,都在场边。 这些人不上场,可也得跟着来。训练场、更衣室、酒店的房间,一样都不能少。 他们来上班,手里拿的不是球鞋,就是本子、秒表、哨子。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管体能的、看数据的、做治疗的、管行程的。这些人的名字,第二天的战报里不会出现。 我承认,我自己看球的时候,眼睛是跟着球跑的。 我身边看球的人,聊的也多半是场上那十一个人。 我看球这些年,记住的进球不算多,倒记住过几次场边站着的人。 一个退下来的人,后来去了哪里? 很多人没有走远。他们换了个位置,站到了场边。 一个人从场上退下来,还愿意天天回到这块草皮边上站着,多半不是舍不得那两脚球。 姆巴佩赶不赶得上25日那场球,要等到那天才知道。 场上的位置少一个人,所有人都在问是谁。 场边的座位少一个人,没有人问。 我们这行也有这样一批人。 项目上干活的人占大多数。可一道工序能不能往下走,要先过几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