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赴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,随团自带的摄影团队,全部被美方挡在国境线外,没能入境。 他专机刚落地纽约,联合国大楼外面,就有定居美国的伊朗裔民众举着 1979 年革命之后废弃的巴列维王朝旗帜示威抗议,宣称这位总统无权代表伊朗。交战一方的国家元首获准进入美国本土,与此同时,本国海外侨民就在联合国门口公开抨击现政权,这样的场面,戏剧冲突感甚至远超影视剧。 佩泽希齐扬的专机是 9 月 22 日傍晚抵达纽约的。外长阿拉格齐则提前一天,也就是 21 号先行抵达。按照既定日程,佩泽希齐扬会在 23 日上午联大一般性辩论环节发言。启程之前他就表态,要在会场完整阐述伊朗的立场、中东地区的真实局势,还有美、以色列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这件事。 但美国给伊朗代表团设置了重重限制。核心谈判人员拿到签证可以入境,总统府直属摄影师、摄像人员以及随行媒体队伍,绝大多数都被拒签。最后只有公关负责人和少数副手,能承担拍摄工作。伊朗方面自己也承认,这次相当于不带媒体团队参会,影像素材只能依靠伊朗国家通讯社驻纽约的本地记者补拍。 出行管控更加严苛。除联合国总部、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团驻地和机场这几个点位之外,代表团成员想要去往其他任何地方,都必须提前向美国国务院提交申请并获得批准。就连采购消费也有约束,像 Costco、山姆这类大型仓储会员店,不是想去就能去,同样需要事前报批。美方划定奢侈品标准:手表、皮具、香水、钢笔、电子产品,单件价值超过 1000 美元即算作奢侈品;购车如果单价高于 6 万美元,也属于奢侈品范畴,采购前均要申请许可。 安保分工上,美国总统特勤局负责总统本人安全,美国国务院外交安全局保护其余代表团成员,纽约警方配合提供现场支持。一边安排人手保障总统安全,一边严防代表团随便上街买一块高档腕表。说白了就是:允许你来开会,但绝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参会。 美国国务院的解释很直白:出于联合国东道国义务,放行代表团核心成员,但同时依据本国政策,严格限制活动范围、设置奢侈品采购禁令,本次代表团规模相比去年还有所缩减。表面看都是程序性规定,本质上,美国是拿联合国会场作为外交杠杆:愿意给伊朗一个演讲讲台,却不想让它拥有充分对外传播的扩音渠道。 佩泽希齐扬不是普通政客。他生于 1954 年,本职是心脏外科医生,两伊战争期间曾经作为军医奔赴前线。之后历任卫生部长、议会议长,2024 年上台执政,标签是改革派。在冲突还在持续的背景下远赴纽约,自然不是观光。他的目标,就是当着所有参会国家代表,把美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,以及伊朗民众承受制裁代价这些事实,全部摆在国际社会面前。 如果全套随团媒体能够一同入境,伊朗就可以自主把控对外发稿节奏。现在摄影团队无法入境,素材的剪辑权落到美国媒体手里。伊朗想要对外放出什么样画面、选取哪些镜头,都会处于被动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手续问题,相当于伊朗的对外话语权,在开会前就被削去一截。 联合国大楼外这场示威,根据外媒和活动组织方披露,是由多个伊朗裔美国人社团牵头组织。示威者里,有人从加州、弗吉尼亚、得克萨斯跨州赶来,还有伊朗裔专门从巴黎飞赴纽约。他们高举巴列维王朝旗帜,呼吁阻止佩泽希齐扬在联大发言,要求国际社会谴责伊朗现政府,拒绝承认他代表伊朗人民。不同消息源给出的现场人数、发言内容存在出入,因此不能采信 “上千人” 这种缺乏佐证的数字。 巴列维旧旗本身就极具象征争议。1979 伊斯兰革命推翻王室之后,这面旗帜在伊朗国内已经不被绝大多数民众认可。海外保皇群体打出这面旗帜,核心诉求是反对当下的伊朗政权,不等于所有伊朗人都希望复辟君主制。在联合国门前亮出旧王朝旗帜,很容易吸引西方媒体镜头。但单凭这一幕,就断定全体伊朗民众的想法,样本覆盖面明显太过狭隘。 示威人群里,不少人围绕人权、政治犯、女性权利提出诉求。这些议题本身可以理性讨论。但时间点耐人寻味: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这几个月,并没有看到这批抗议者回到德黑兰救治伤员,或是前往战区输送物资;等伊朗总统一踏上美国土地,他们就准时集结在联合国总部外面举旗抗议。伊朗国内很多人因此指责,这批海外反对派,是在配合美国对外宣传,给美方递武器。这种看法,并非凭空而来。 当然,也不能简单认定所有抗议者都只是被操控的工具。很多流亡海外人士一旦回国,就可能被安上叛国、间谍的罪名,想回到本土参与救援、直面战火并不现实。在纽约公开喊话,本质是借助美国相对开放的媒体环境,博取国际舆论关注。但关键点在于,他们的观点代表不了德黑兰,也无法代表伊朗中小城市里,正在承受战火冲击与通胀压力的普通民众。海外侨民的呼声归侨民,伊朗国内的民意,是另外一回事,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 伊朗官方的表态一贯强硬。司法机构早已放出消息,任何人和外部敌对势力勾结,在海外配合外部势力开展破坏活动,涉事人的资产可以被没收,相关人员会